杂食,修炼中的画手……

[双花] 一人行 04

好看啊啊啊,好看哭了!!😭😭😭

花落月明:

*文中所有犯罪情节纯属虚构,未成年人慎重观看,请勿模仿


 


 


 


 


一人行


 


cp:双花


by:萧月


 


 


 


孙哲平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有他和张佳乐,可他想不起来他们做了什么。意识在消散和醒转之间徘徊,他想努力掐着自己的掌心醒过来,可是不管他再努力,都没办法把一只手握成拳头。朦胧之间他似乎听见张佳乐的声音,嘶吼,交谈,关门,枪声,心率监测仪的轻响,真的假的混杂在一起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。他就这样时睡时醒,沉浮了很久。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飞出去了一样,站在一个冷冰冰的地方,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肉体——却又在下一秒被腿上撕心裂肺的痛感唤回来,想睁开眼睛,又无法睁开。


终于醒来的时候,他才知道自己没死成。睁眼是一片纯白的单人病房,窗帘没有挡,任凭热烈的阳光泼洒进来,晃得自己眼睛生疼。他想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,只可惜沉睡了太久,神经一时间还没醒过来,那些吊在自己手臂上方乱七八糟的输液管晃了晃,又沉寂下去。K市某小诊所不正经外科主任方士谦两手揣在白大褂里,靠在门口吊儿郎当地笑,哟,小片警儿,舍得醒了?


孙哲平想开口说话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吴雪峰穿着手术室的绿裤子,一边拿消毒剂擦手一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,轻车熟路地把满嘴跑火车的方士谦踹到一边去,往矿泉水里插了一根吸管,喂给孙哲平:少听方士谦瞎扯淡,这回,你还真牛逼。


孙哲平任凭吴雪峰把他扶着坐起来,满心疑惑地想我到底有啥牛逼的?不就是卧了个底,结果还没卧成功,人家请君入瓮在酒里下了毒品,拿刀顶着后背又被张佳乐一顿突突——想到这儿他突然反应过来,这件事不大对劲。张佳乐用的是小型的自动手枪,满膛6发子弹,一发贡献给了监视器,也就是说有五发都贡献给了自己,而自己现在除了腿上和侧腹疼得钻心之外,似乎一切并无大碍。


孙哲平叼着吸管,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,吴雪峰问,你找什么?孙哲平说,我找手机。吴雪峰看他不喝了,就把矿泉水瓶盖拧好,瞟了一眼方士谦,后者轻车熟路地把病房门反锁,小玻璃上拉了帘。


吴雪峰说,我跟方士谦可算是被张佳乐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。那货一给老方打电话就没好事,毕竟都是在黑路子上混的人——上次那个特牛逼的刑警郭明宇调查了个洗钱案,被人拿带毒的刀差点捅到死,张佳乐说是碰巧路过——哪那么碰巧,抢救老郭必须用的还是张佳乐经手的走私药?我跟老方算是和他有点交情,但也处处都得提防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这大爷,这密医窝点就得让他端了。


孙哲平听得冷汗直冒。要么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,张佳乐做的这些事跟他的脸一点都不像。吴雪峰给他说,五发子弹有一发打的是你的大腿,把手机打爆炸了,金属后盖爆出来扎进侧腰,大腿动脉破裂,怪不得当初他打电话的时候要老方多带血袋,把你从玻璃渣里捞出来的时候,你失血到都快没血压了。不过好在你够幸运捡了条命,剩下四发子弹都打偏了,魏琛去现场调查的弹道,正好擦着你身边过去的,估计是张佳乐一手抖就留了你个全尸。


方士谦收拾着护士车里的药水瓶罐和各种大小针头,听着吴雪峰给孙哲平分析案发现场,憋不住嘲笑他判断失误:就张佳乐?他玩枪那么多年,还能有开枪打偏的时候?我看没准这小子暗恋你,看见你脸红心跳所以就打偏了,你加把劲把这个暴力分子收服了,咱们K市就安宁了。方士谦明显满嘴跑火车,吴雪峰笑得肩膀直抖,可孙哲平却笑不出来,就连装出个笑模样都做不到。


 


当年孙哲平还是个新人,刚到公安局报道没多久的时候,他还是个文职工作者,整天对着电脑整理口供卷宗,没事往网警办公室那边跑跑,看他们又发现了啥好玩的。新人如他也觉得最近局里气氛有点不大对劲,但他没多想,后来跟老前辈们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聊,正调查洗钱案的郭明宇前辈遇刺,还在抢救,据说犯罪嫌疑人下手不轻,是个熟手。


他跟郭明宇的交情不算太多,只听说过郭明宇是整个警局空手格斗技巧最好的,还从来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。遇刺怕是另有隐情——只是那时候的孙哲平早就把张佳乐这个名字抛在脑后了,现在这件事被吴雪峰重新提起,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冷柜一样,从头凉到脚,一身的白毛汗。他忍不住去想张佳乐的脸,红到热烈的长发衬着苍白的脸颊,嘴唇抿紧,眼神却极为清澈——那是一个人意志最为坚定的时候才能拥有的眼神,它不会属于一个犯罪者。


孙哲平叹了一口气,把头向后仰过去。动的幅度大了一些,扯到了伤口,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穿裤子。下身直接蹭到被子上的感觉格外奇怪,孙哲平无奈地骂了一句我操,换来方士谦没什么良心的笑:别穿了,穿完你也下不了床,怪麻烦的。吴雪峰也跟他狼狈为奸,扔了孙哲平的吸管,一口气喝干了剩下的矿泉水,把空瓶扔给孙哲平。


“拿着,备用。”


“备个屁,给我换个脉动。”


“卧槽,你还敢装逼!”


 


孙哲平腿伤严重没法下床,自然也没法补办电话卡,方士谦给他搞了个山寨的破智能机,他坐在床上天天玩愤怒鸟,感觉自己闲得快长毛了,无比想念自己的那款肾六。方士谦说他记吃不记打,要不是你那金属壳的肾六,你何苦腰上也遭罪——一边说着一边把夹着碘伏团的塑料镊子往前使劲一捅,说是给他个教训。孙哲平一边骂他没医德,一边说早知道是这样,我就带个诺基亚,都不用来你这报道。


俩不正经的医生,一个憋得不正经的病人,嘴仗照样打,正事儿也得照样办。方士谦搭着白道的线,决定等孙哲平伤好了以后就把他送走,别在K市继续留着。孙哲平只是沉默了一会儿,对方士谦的决定不予反驳。


他不愿意再去想有关于张佳乐的事情。你看,这世界那么大,两个人说相遇就能相遇,说散也马上就能散,哪来那么多一生一人的说法——何况他和张佳乐之间,只有情欲肉体互相慰藉的关系。他说不清自己对于张佳乐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感情,只是觉得他那张脸在脑海里印刻得越来越清晰,清晰到他闭上眼睛就是张佳乐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,捡起手枪退到门口,双手持枪的姿势纯熟,像是已然在深黑泥潭里摸爬滚打许多年的样子。


可如果你天生冷血,执枪对我的一刻,又为什么要流泪呢?


 


 


“哎,运气不好,有巡警在附近,我也不知道究竟搞没搞死他,草草开了两枪就赶快跑了。”


张佳乐翘着二郎腿靠在酒吧的皮沙发里,帆布鞋踢着前面的桌面,托着鸡尾酒碟的高脚,漫不经心地回着话。坐在他面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悦。


“怎么就你总运气不好?”


“可不么,天生运气就这样,没辙。”张佳乐一点不怕他,自顾自地望着杯里有些浑浊的调制酒,从杯壁上窥视着自己的倒影。


“听说他在北街那破屋里还差点上你一次?”男人轻薄地笑起来,换上了暧昧的语调。


“以后他再没这种机会了。”谈到旖旎的情事,张佳乐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,避重就轻地绕过有关那天的话题,并不愿意在这种事上继续讨论下去。他今天没有扎起头发来,任凭发丝垂在肩膀上,本就清秀的一张少年脸在长发的遮掩下更加柔和,颇有些雌雄莫辨的性感。


“或许也是好事,现在把他放出去,西南这一片的重点肯定是要放在缉毒上了。从现在开始把货都换一换,多走私点破烂,抓几个无关紧要的怂包,遛遛那些傻逼条子。”


张佳乐没回话,专心地喝着酒,半晌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权当回应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——TBC——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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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咸酱煎蛋花落月明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好看啊啊啊,好看哭了!!😭😭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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